“及,怎么来不及,这婚服尊上一早就吩咐下来织造了,就是这盖头”织锦的妖娘蹙起眉,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历代魔后婚服虽然各有不同,这盖头却是差不了多少的,现在尊上让我们改这个,这这可怎么改?”
一旁还在绣游龙戏凤面的妖娘叹口气,同是一筹莫展。
“我听说这个魔后是天界来的,尊上既然不喜这盖头,说不准是魔后的意思,不如我们按照天界的来,把盖头改为头纱呈上去,看看尊上魔后是否满意?”
此妖娘提议一出,顿时让大家连连点头,忙不迭开始改换。有几个活计轻松些的,边忙边小声与身边人议论。
“新魔后也不知长哪般天仙模样,来得突然不说,尊上与他大婚,居然诏令满城同庆,悬灯七日。历代而来这都是少见的。”
“怎么,你想见见?”
“想呀!”接话的妖娘年纪尚轻,一激动稚气未脱的脸蛋浮起抹红,“尊上一把人带来就关进了寝宫,一眼都没放出来让我们瞧瞧,听说是个穿白衣的仙人,哎!天界这几日也在大婚呢,魔后不会是从天界抢来的吧?”
旁的年纪稍长的听她越说越离谱,瞪过去一眼低声斥责,“慎言!妄议尊上,你不要命了?”
小妖娘被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话过了,嘟了嘟嘴不再吭声。
而闹的满城皆知的魔后确实如人所言被锁在魔尊的寝宫里。两盏明灯映出一室暖光,新送来的婚服放在案几上,领口纹金丝,交襟绣红凤,玄黑衣料折射暗纹,精细程度比起天界婚服也不逞多让。
短短两日要连穿两套婚服,润玉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他端坐在案前,想了又想,伸手抚过衣面。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甚至已经分不清爱的究竟是谁,往事重追,记忆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也渐渐模糊了轮廓。
他连枕边人是哪个都分不清,更何谈爱。
门被推开,有人悄无声息站在案前,润玉恍然抬头,玄凤立在那,他没再做什么掩饰,黑衣华服,属于魔界至尊的装扮,完完整整暴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