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对秘书说:“剩下的事儿你来办,明早去我办公室报告。”
从赵家离开,陆娇娇先饭店买两个菜,随后拦一辆黄包车回去。
来上海不久之后,她租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平常只有自己住。彩云去女校上学,封闭式,寄宿制,只有周六周日才回来。
家里通常不开火,此时人还烧柴或者煤,她都不喜欢。
不过通了电,装了电灯和电话,银行那边偶尔会打电话来。
下了车付钱,抬头一看家里窗帘拉着,但是灯还亮着。
陆娇娇看一眼表盘,她早上六点钟出门,现在是下午六点三十分,里头的灯可不是她早上开的。
她如常开门进去,放下手里提着的东西,脱了外衣和鞋子。
和八仙桌边坐着的沙德良说:“我只买了自己那份饭。”
“我吃过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放下手里的书。
陆娇娇提着饭菜去洗手装盘,出来时问:“听说你去了裴震寿宴?”她走过去,东西放在桌上,弯腰扶着沙德良的肩膀轻轻嗅了嗅他的脖子和衣领,干干净净的,什么多余的味道都没有。
“什么味?”沙德良揽住陆娇娇的腰身。
陆娇娇顺势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你洗过澡了,这下子能闻到的只有男人味儿了。”
陆娇娇吃完饭沙德良还没走,他翻看一本书,钨丝灯光微微发黄,男人纤长的睫毛打下一小片影子,像是一枚小小的叶片。
陆娇娇收拾完碗筷说:“现在是七点钟。”
沙德良一边看书一边说:“我今晚留在这儿。”
陆娇娇身子软成藤蔓,攀上男人挺直的上半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裴震给你介绍女人了吧,听说他会给好兄弟介绍情人。”
沙德良放下书,侧目看她婉约的眉眼,“介绍了。”
“你们上床了么?”陆娇娇缓缓说:“你不能白天从一个女人的床上下来,晚上到我的床上来。”
“你很在意?”他说:“我们没上床。”
陆娇娇笑了笑,轻轻吻了一下男人的脸颊。
她说:“不喜欢裴震介绍的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把我扯到火车厕所里动手动脚。”裴震介绍的人不是戏子就是酒店坐班交际花,肯定比她热情主动。
沙德良点点头,“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动手动脚。”
原来只有你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份儿,陆娇娇掩唇轻笑。
“我从不和良家妇女联络感情,也不喜欢将时间花费在谈情说爱上。”沙德良轻轻捏捏陆娇娇的脸颊,眼睫垂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所以这会儿和你这会卖弄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