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芳草轻轻问道:“奴婢听殿下的意思,倒是颇有惋惜的意思?”

“瞧着这样一个年轻鲜活的小姑娘日后变得心如止水灰败苍白,哪里会不惋惜不可怜呢?”

“可怜是可怜,但这却也怨不得旁人。要怨,也只能她投胎投得不好,偏生在那样一个娘的肚子里。”芳草试图劝慰道,“如若她是殿下的姐妹,便可以像殿下一样由得自己的心意来挑选如意郎君。那才是能成全了她呢。”

“是吗?”关卿伊不由得哂笑了几声,“本宫这几位妹妹,原来是真的得到了所有的成全了?”

芳草被她刚才唇缝间逸出的冷笑吓得内心一颤,身子都僵硬了许多。她垂下眼帘闭紧嘴不再言语。关卿伊不想再寻任何的不痛快,她摆了摆手让周围的宫女全部退下。

脚步声渐远,终于殿内只剩下关卿伊一人。她将挺直的背慢慢放松下来,缓缓向后靠紧在椅背上。

“我未来的婚姻……最终将成全些什么,又将再失去些什么呢?”

第7章 相见桃花意专新

“卿伊,这盘棋,是不是快要到结局了?”

关卿伊捻起一枚白子,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坚定地把它放在了棋盘上的一格。她稍稍抬起眼来看了看刚刚出声的肖月明,对方的目光还垂落在棋盘之上,仿佛刚才说的话不过是一句自言自语。

她于是施施然回答道:“儿臣本以为母后见了自己颓势便会无心恋战呢。不过,只要母后还想再下,儿臣也必然会陪您下到底。”

肖月明轻笑了一声,果决地放下一枚黑子:“卿伊啊,你从小就是这般骄傲的性子。便是在哀家这个做母后的面前,嘴上也从来都不饶人呢。”

“母后这是哪里的话,儿臣不过是尽了儿臣所应尽的孝道罢了。”关卿伊微笑着不疾不徐地回答,“只不过是趁着儿臣尚未出嫁之时,再陪母后消磨时光打发时间罢了,本也不是并什么劳神的事儿。”

“哦?是吗?”肖月明挑着眉,语气中是混着几分讥诮的担忧,“可哀家瞧着,卿伊这双漂亮眼睛可不是什么有精神的样子,最近是没睡好吧?这可不行,还是叫御医去瞧瞧才好。”

“如今皇帝初登大宝,但终究年纪还小,自然需得儿臣这个做亲姐姐的帮衬一二。”关卿伊捧起面前的茶盏掩面啜了一口,继续道,“这般的辛苦,却也算是充实满足。对了,母后一直也有齐王弟弟要为之谋划,想来也能理解儿臣心中的滋味。”

肖月明咬牙笑着说:“卿伊说的这是什么话?哀家是你们的母后,自然也会为皇帝谋划,哪用你这个还未成亲的姐姐为皇帝干着急,反而不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