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照顾杨芷了，虽然杨芷省心，但毕竟也是有身份的人，听王后说她应当会继任皇后，不能怠慢，乌蔹莓不愿我受累，便自己去了，现在也可以算是杨芷的侍从了。”

杨芷馨说完，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自己的身份已经不能算是义阳王的妾室，而是也变成了杨芷的仆从，乌蔹莓只是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到了皇宫，这块遮羞布就会被揭掉，没有哪个仆从还有着另一个仆从去伺候的。

徐京墨为杨芷馨倒了酒，自己也倒酒喝了一杯，“不必多想，不管别人和你的关系变得怎样，我与你的关系却是不会变的。”

“是，你是我夫君。”杨芷馨也喝了一口，米酒罢了，还不算难喝。

徐京墨有些惊讶，这是第一次被别人喊作夫君，而且还是一个尚未过门成婚的女子，徐京墨觉得杨芷馨好不可思议，仿佛什么礼节羞耻都不在乎一样。

想着想着，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我二人还未成婚，这样称呼是否不妥。”

杨芷馨摇摇头一脸的无所谓，说：“不碍事，在我家乡，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人便可夫妻相称呼，有时候两人都没有认识多久。”

“这样不知廉耻？”徐京墨大惊，感觉杨芷馨和那些披发左衽的化外之人没有区别。

一巴掌拍在徐京墨头上，杨芷馨没好气，“你才不知廉耻，是你跟不上时代了。”

虽然自己是在客场，但也要有主场的气势，难道还要自己说什么公子使不得？啊呸。

徐京墨完全听不懂，只好说：“不懂不懂，不如喝酒吧。”又喝了一大杯，而杨芷馨觉得这酒香甜的很，也喝得不停。

“今夜月色真好，不知道如果真的进了皇宫，月亮还会不会这样的好。”杨芷馨有点醉了，看着外面如同出神。

徐京墨说：“怎会不一样？走到哪里月亮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不懂，心情变了，看什么都变了，我听说宫中妃子婢女都是在后宫的，那个杨芷如果当了皇后，我若是随在身边，肯定难以和你见面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但这心中的担心和害怕憋着真的让自己要发了疯，面前的人是自己最为喜爱和相信的人，如果他都不能与之诉说，那还有谁，宁愿两个人面对现实的难过，也比盲目乐观最后失望的好，那时候体会的痛苦会更加折磨人。

徐京墨不说话了，脸色有点沮丧，杨芷馨每每见到徐京墨毫不隐藏的诚挚模样，就如同瞬间被治愈了一样，心里的所有悲伤都会被暂时忘记。

露出甜蜜的微笑，几步到了徐京墨旁边坐下，“不必这样，我心中有你，你心中有我，这个不会变化就行，我还听说宫里的婢女到了三十岁就要出宫为民了，只希望那个时候你不要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