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快要燃尽,周雁辞重新点燃一支,在想究竟是她技法略胜一筹,还是自己在她面前忘却防备,可无论哪个,都足以吸引他。
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准备离开靠着的车却被林白露一手拽住,像他在酒吧门口对她做的一样。
她将那支烟含在了嘴里,忽然凑了过来,与他的烟头相撞,火苗在瞬间就呲呲地蔓延燃烧而来。
林白露侧着的颈部修长白皙,媚眼如丝,烟蒂处她的红唇诱人,燃着的烟草橙亮暗灭。气息在交织,缠逗,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她,就要意乱神迷的时候,她却又倏然抽身而退。
林白露将点燃的烟夹在手中,吐出烟雾,意味深长地说,“我要回家了。”
夜凉如水,周雁辞却觉燥热难当,好似一场大梦将醒。
再坚不可摧,似水的柔情也在湍流,在逐渐寻着因碰撞而生的缝隙,填满残缺而虚无的你我。
许久以前,林白露曾问过林漫“是否有人能预先得知天命”这个问题,后来林漫也问过她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什么是天命?”
林白露望着那盈缺交替的月亮,淡淡地说,“在兵荒马乱,茫茫人海中,仍想要多看一眼的那个人,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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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尽夏天
晚上林漫回家的时候赶上塞车,一个多小时就给耗路上了,南城东西区本就离得远,上下班通勤的时间要花很多精力,便有了租房的想法。
她也本不是个愿意待在家里的人,她父亲虽然这几年岁数大了性格柔和了些,但年轻时当过兵,作风硬派且不善沟通,对孩子们几个的要求相当严格,而母亲又是特别温柔的人,所以他们几个从小有什么都只跟妈妈表达。这其实并没有缓和了家庭里存在的压抑,反而造成了种分裂感。
于是林漫在上大学时,即使南城有很好的学校,她也选择去别的城市读,三年前搬去井和也是同样的想法,说逃离有点儿夸张,但总归觉得会自由些。只是爱情事业都过得不顺当,就没了待在井和的理由,想到这里心情坠坠的。
回到家后,也没吃饭的心情,洗漱完坐在卧室地板的毯子上,从书桌下抽出一个纸箱子,这箱子是她读大学时收集的小宝藏,里面全是她很喜欢的那位撰稿人的文章。
读大学时,林漫没交到什么朋友,她学的那兽医专业实验特多,考试实操还一箩筐,曾经算命先生就说过她是那出力却吃亏的人,这一点在完成小组实验时得到了充分体现。一开始每逢做实验,同学都爱找她,因为能撒手不管,统统交给她一个人,又是记录数据又是写报告。
林漫当然不乐意了,发觉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你退一步,他就敢进两步,彼此稍微熟点儿,对方就会各种使唤你。所以大学四年,她都和同学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过分亲密也没那么疏远。这么一来麻烦是少了,但没个交心的朋友,寂寞也会跟着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