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头疼?”林漫看他捏了三四次了,自己偏头痛的时候也那样。
“有点。”昨晚开始,他脑后方就有根神经在突突的跳,又涨又痛。
“我有止痛药你吃吗?”林漫说着打开车前的储物箱,翻找了一下,拿出几包阿咖酚散,还有的已经开了口,“这个挺管用,就是会上瘾。”
“你常吃么?”陆斯回接过,看了看。
“嗯,治标不治本。”
“为什么会头痛?”
林漫就告诉了他自己以前生病那回事,还讲了两句算命的奇遇,“不过最近好很多了,不太经常痛了。”
“我停一下给你去买瓶水吧。”她知道头疼的时候有多难受。
“不用。”陆斯回也有些疼得受不住了,他撕开一代包装,白色粉末就沿着裂痕冒了出来,直接干咽了下去。
“不苦吗?”雨声更大了些,雨刷器有节奏地来回摆动,咔嗒咔嗒。
“没什么味道。”他分得清的,那药物还未起效,头依旧在痛,但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早已为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身体松弛了下来。
“要睡会儿吗?”林漫的话语继续轻轻地传来。
“还有很长的路呢。”声音越来越模糊...
“睡吧,快到了我叫你。”越来越远。
陆斯回的眼眸变得沉重,渐渐阖上,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准确来说他害怕睡着,因为噩梦会在每一个夜晚如约前来啃噬着他。
药物起了劲儿,雨落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浮游于一望无际的河面,他枕着自己的双臂,朝天看着雨水打在芭蕉叶上,滴滴漏漏。
是梦吗......
梦怎么会如此平静,想着这艘船会要到哪里去,河面上的风又吹来,雨水的气味中带着那丝甘甜的味道。
是她啊......
与她第一次走在楼梯上时,他就记住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侧目,看到她温柔地望着自己,安谧沁满了这个空气,他伸出手臂揽住了她,让她躺了下来,躺在自己的臂弯处。一瞬间,被埋葬的幸福从身体里醒来。
船要到哪里去呢......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不想再去思考,去哪里都好,就这样漂荡着吧,无忧无虑,和她一起安静地听着雨声。
突然有些难过,因为一切都太美好了,反而让他确认了这只是一场梦,可不可以不要醒来,不要醒来......
滴——
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将他惊醒,陆斯回深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