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向床底,膝盖蹭磕在了柜角处,擦伤变红,她直接跪在地上,一手拖拽出她视若珍宝的纸箱。
这些文章她皆看过数百遍,几秒间就找到了写《瘗玉埋香》的那期报刊,她举起两份纸张,视线左右交移。
一字不差,为什么一字不差?
骤雨狂风,雨声似枪声。
反身奔向沙发处,她的胸腔被沉石哽住,她一概不顾地将轻鹤给她的整箱文章倾倒而出,纸张流泼,散满整个客厅地面,她仓皇地翻找到写有《隐楼》第一章、《隐楼》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等等等等的手稿。
每字每句、每字每句,都在锉磨着她的意志。
狼藉凌乱,疾雨啜泣,她的眼泪同疾雨一同啜泣。
整晚,她瘫软地蹲在那一张张心血中,抚摸过一页又一页,有些页被火烧掉一半,焦灰色的边缘破旧发脆,有些页字迹漫漶模糊,分不清是水滴还是他的泪。
她无法接受,她抽泣着撑着地板抓过手机,拨打通叶轻鹤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时,时间要比叶轻鹤揣测的晚,他接起了电话,“喂。”
林漫按压着散乱的头发,痛苦的眼神望着每一张摊展开手稿的署名处,“你告诉我。”
喉咙颤抖不已,她差点就不想再问下去。
“陆斯回,是不是斯恛?”
叶轻鹤“如意”地点燃了那根导火索,静默几秒后,他沉重地肯定道:“他是。”
“他是《大学刊》专栏的撰稿人斯恛。”
“他是《隐楼》的作者斯恛。”
“他是不能开口的枪手。”
闻声,林漫心痛地闭上了双眼。
【“你的笔名叫什么?”
“轻舟。”
“你呢?”林漫问坐在斜面的陆斯回。
“斯回。”
“取名字后两字啊。”
那时陆斯回被夏颜打断的后半句话是:
“生于斯、长于斯的斯,恛慌的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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