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是我们?”
话音刚落,陆斯回却猛地停下来脚步,在林漫差点要撞在他脊背上时,他转身迅速伸手握住了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陆斯回冰冷地道。他的眼神、表情、声音以及相隔她的那十几厘米的距离都冷漠到让人打颤。
他没再看林漫一眼,说完就回身继续往前走。
林漫不在乎他们前几日温暖亲近的关系在刚刚短短的几分钟内跌到了冰点,她快步走上前,并肩走在他的右侧。
“轻鹤今日问我为什么要做新闻撰稿人。”林漫左倾着身体望着他的漠然,语调急促地接着背下去。
背下去他获得最佳新闻撰稿人时,未来得及说的后半段话。
“我们的笔要为不能说话的人发声。”
她的焦灼让脱口的话有些打绕不清,而那些背出的一个个词语,他曾写下过的一行行文字像是无形的钩索,抛向他,企图拉住他。
“我们的笔要给不敢说话的人勇气。”
陆斯回不想再听下去,目不斜视,加快了步伐,躲闪向他抛来的一条条钩索。
“我们的笔要去揭开层层丑陋面具。”
林漫努力跟着他的脚步,眼眶泛红,开始喘息。陆斯回拳头握紧,走的速度更快,身旁风声呼啸,可钩索的铁链还是随着林漫的一句句话,狠狠鞭打在了他皮肤上。
就在他要甩开距离的那一刻,林漫却伸出手去用力拽住了他的胳膊,死死地拉住了他。
乍然停速,两人砰地撞击在一起,隔着一层薄汗的皮肤冰凉,被包裹着的骨骼相撞,发出沉闷响声。
林漫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走到他面前想要与他对视,大口呼吸着,心脏咚咚咚地快要跳了出来。
“我们的笔要把不透明的黑箱砸破。
我们的笔是为了有更多的笔存在!”
她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握着他,甚至在他胳膊上留下了红痕也不肯松手。
“因为我们相信,野火总能燎原。”
终于,她的声音难以掩盖地开始颤抖。
天际转瞬间发白,启明星逐渐隐落,静谧的世界马上就要喧嚣。可在这之前,陆斯回,拜托你听到那个过去的自己好不好?
“你说完了吗?”陆斯回挣开林漫的手,眼神锋锐无情。
林漫哽咽却强撑着,她心如刀割,口无遮拦,“人言为信,你怎么能背弃你的新闻理想?”
“你怎么能丢弃你的所言所思?”
“你为什么要隐藏才能,为什么不做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