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欲森快速将现场行人拍的图调了出来,用记号笔勾出了盛世会所的商匾,和陆光莱身上衣服的状态。
“醉酒...?”同事犹豫着打下,键盘上的手像被蛊惑般地又打下“衣衫不整”。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此时的标题,“本市女高考状元深夜醉酒,衣衫不整坠楼”,脑子怔了怔。
而此时,郑欲森又将光标滑至“坠楼”前方,最后亲手敲下“失足”二字。
失足?同事心下一紧,前面还能说是为了爆点,为了浏览量,可“失足”二字无异于直接对这场事故下了判定。没等他充胆提出异议,郑欲森已点击发送,文字报道还配上了现场的图片,只在陆光莱的面目处,打了一层薄薄的马赛克。
报道一经发出,网上评论顿时四起。
“啊?高考状元啊这是,这简直是大喜后的大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太让人惋惜了吧。”
“现在的孩子们啊,大半夜出入会所这种地方,毛儿还没长全乎呢就喝酒。”
“衣衫不整又是高级会所,难不成是我想的那样?”
“被人下药非礼了?”
“管她什么状元不状元的,看照片这女的穿的裙子多暴露,一看就很不检点啊。”】
“郑欲森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漫难以置信,握着的右拳不禁恼火地捶击了一下桌面,直言道,“只是为了点击率吗?还是他另有所图,与盛世有勾结?”
“他报道的剩下两条新闻又是什么?”
“坠楼案后,郑欲森在新闻界步步登高,扶摇直上。”叶轻鹤观察着林漫的表情,“所以不排除他私下进行了什么交易。”
“剩下的两条新闻,就是将污名化进行到底。”
【事态彻底发酵起来时,郑欲森又撰写了第二条新闻报道:坠楼女状元为人清高,被爆拜金。
记者前往学校,采访了陆光莱的老师和许多同班的同学,无人不赞叹陆光莱的聪颖与友善,可是,有一个男同学说了相反的话。
“学习好又怎样啊,跟她讲话她都不理。”那个男同学吊儿郎当地坐着,面对记者的采访,不屑地道,“演什么清高,我叫她出来她都不出来,盛天豪叫她去聚会,她就去啊。”
“谁不知道盛天豪他爸是土豪啊,这不是拜金是什么?”
这个男生曾向陆光莱表白过,却被陆光莱拒绝,该男生为人促狭,心胸狭窄小肚鸡肠,自然倍感自尊心受挫。
听此言论,郑欲森眼中闪过阴光,嘴角一挑,将所有夸赞陆光莱的回答都剪辑掉,只留下了这一条。
网评接着一条又一条地冒出。
“还清高,学习好就能看不起人哦,我现在对她的那一点可怜也没有了。”
“活该啊,光会读书,不会做人,他爸妈怎么教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