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的壳子在时间的倒数声中裂开,周雁辞凝视着她,心声从那裂缝中缓慢袒露,“与你...”
“与你喝那杯白露酒前,盼着大醉一场,浑浑噩噩,梦死一生。”
他无奈地扯动了下嘴角, 笑自己的不堪,“饮完那杯白露茶,却——”
“如醉方醒,似梦初觉。”车库空空荡荡,他在叹息声中,说下必来的告别,“此去经年,一切,终归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所以就在他要转身而走时,林白露拉住了他的手腕,不顾一切地扬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顾一切地将吻交给爱情,将时间交给时间。
或许如此,便能将等待,交给重逢。
楼上林漫采访完那个女人后,看到陆斯回在盯着董启山先生所画的那两张桥梁设计图,便走了过去。
正要问句“怎么了”,陆斯回就已将两张图举起,验证般地问她,“同时看这两张图,你第一眼看到的差别是什么?”
“第一眼...”两张图风格迥异,要说第一眼的话,林漫往后退了一步,短暂地闭了下眼又睁开,答道,“南城河?”
不说还没注意,一说再看两张画,就觉得怪异,本是桥梁设计图,可图上描绘的南城河的比例过于大了些,一张清澈见底,一张浓墨暗涌。
“就是南城河。”陆斯回眸光锁定,“董先生退出建造南城桥时,还远没有到要开工建桥的那一步,所以他退出的原因,不会是因为材料劣质的问题。”
“建桥前必然要考察水质地形,难道是水质出了什么问题?”林漫的视线重回河流。
“聪明。”陆斯回打了个响指,“评估城市吸毒人数比例,有一种很重要的方法。”
“就是检测市政废水。”
“比如废水中分析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成分,那它的浓度就反应了这片区域里吸食冰毒的人数。”陆斯回打开了城建局近几年发布的废水分析报告,“城市每五个月就要进行一次废水分析,金盛长期贩毒却能不被察觉。”
“说明金文海一定篡改了指标结果,阻断了数据的反馈。”陆斯回拿起外套,“董先生肯定是发现了这一点,或许无门检举也或者难逃威胁,只能被迫退出项目。”
“我再去趟董夫人的家,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检测数据。”时间紧,陆斯回慌慌张张地安排道,“你和夏颜把刚刚的采访剪辑好,有什么事找轻鹤——”
从最深层的潜意识中脱口而出的名字,让陆斯回披衣服的动作卡顿了下来。
林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帮他穿好外套,避免扯动伤口,“台里待会儿还要开不少会,明确新闻流程和时间,你不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