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没暗透,菡妃传唤的指令就进了綪凰阁。传旨的宫婢从西宫正中的颐秀宫,领着一路人马,浩浩dàngdàng地穿过长街,来到綪凰阁。
綪凰阁守门的宫女是西宫里的老人儿了,一看到颐秀宫的人来了,几乎是奔着进了綪凰阁。待到颐秀宫一众人赶到,乐萱已然一身素净衣裳,规规矩矩的跪在正殿门口。
“乐夫人,菡妃娘娘有请。”领事的宫女口气桀骜,耳濡目染,同她主子一般拜高踩低,没有一丝一毫对主子该有的敬重。
“我稍微梳洗一下就去。”乐萱知道这宫婢不过是菡妃派来试探她态度的,回答得恭恭敬敬。
“还请乐夫人尽快,别让旁人说您是故意怠慢了菡妃娘娘。”宫婢丹凤眼流转,傲气凌人。
乐萱扶着侍女羽琼转身进了内殿,取了早上那把荷花刺绣团扇,只带了羽琼一人前往颐秀宫。听方才那宫婢的口气,前方不知还有怎样的泥潭陷阱与豺láng虎豹在等着她。
宫灯微弱的光芒稍稍点亮了前路,搜搜的风扬起乐萱系在颈处的翠色团花狐毛外披,夜里的长街仿佛比白日的长街还要长上许多。
进了颐秀宫,那般点翠奢华与皇后的仪鸾宫不相上下。菡妃斜着身子,坐在正殿的高座上,倚着蚕丝绢花枕,凌气bī人地摇着手中那柄荷花刺绣团扇。
乐萱跪在地上行礼,心扑通扑通地跳着。那柄荷花刺绣团扇除了绣线选用妃子才能用的紫金色绣线,样式外观与自己手中的那柄并无半点区别。
菡妃这是什么意思,怕是君王请臣,不知意在何为。
一把刺刀悬在头顶,她执扇的手紧压在地上,不敢抬头半分。
菡妃冷哼了一身,接过侍女羽莲的一盏茶,故作不紧不慢的喝了许久,直到茶凉了,才不屑地道了声,“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