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取?”
金不换尖着几根鼠爪子,将那本脏兮兮的聘书慢慢打开---真心记得李卫国把聘书带回来后,她看着厚度可以,还是金质封皮,挺有档次的,舍不得扔了,便拿来垫床腿了---老鼠精目光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内容,冲真心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对,智取。”
“我想过智取的。可是我在宋府外面踩点了好多回了,一个狗洞都没找到。”真心说,“我偷摸不进去啊。”
裘细腰噗呲一笑,“你要是想这样智取的话,简单!这件事情就包在金不换身上好了,过几日他探好了路,就给你带来好消息。”
哦,对哟。
真心恍然才想起,金不换是老鼠,老鼠不是最爱钻各种管道了吗?
只要找到宋家的下水管道如何走向,不就轻易能潜入宋府了么?
这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呢。
金不换却笑道:“我说的智取可不是走下水道,想来真心也不愿意。”
真心看他手指弹了弹那本聘书金色的封皮,没接话,她已明白金不换的意思。
“他是豪门小少爷,家里又宽又大,还很有钱。鸡犬升天,你去做了他的女仆,我们跟着你去他家席梦思床上滚一滚不香吗?要是能睡几晚不香吗?还有香喷喷的烤面包、红酒、奶酪、威士忌……不香吗?”裘细腰畅想道,“报仇之前,咱们也享受一下有钱人享受的一切啊。”
“……”真心没接裘细腰的话。
她根本无法在老鼠精和蛇精面前讲出自己一见宋词的笑就会骨酥筋软的事实。
到时候会没力气报仇的。
☆、第 18 章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点细节处,无大动。
真心梦见自己在洗脚。
天蓝色的塑料盆子,盆壁有些透明,窄窄的盆沿,浅底---这些特征一看就知道,脚盆是从两元店里买来的那种索价五六块钱的廉价货。不过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嫣红的玫瑰花瓣儿,新鲜采摘,色泽明艳。热腾腾的水汽一蒸,玫瑰花儿甜腻的香味儿直冲鼻间,小资情调扑面而来。
这么精致,好有生活仪式感,一下子就将脚盆子的廉价味儿掩盖了去。
真心提着裤腿,左脚踩右脚,右脚搓左脚,玩了会儿水,开始把那些花瓣儿用脚趾头一片片夹起来堆在另只脚的脚背上,再摁住,用脚劲儿奋力碾压。待到水凉,半盆水都给浆汁染红了。
水面也不再飘浮起花瓣儿,鲜花全都变得残破发白,大半被碾成了一坨坨一块块的花泥,在水中起起伏伏,慢慢沉到了水底……真心这才心满意足地将脚抽出来,八字一撇,大咧咧地踩在盆沿上沥干脚上水分。
一个不慎,脚上用力不匀,水盆翻了。
真心陡的一个激灵,人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