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知道他有话不方便在这儿说,颔首道:“行。”
乘小舟离了河神府,朝然有些着急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有些话没说。”
斐怀也不隐瞒:“小神算是水脉的子女,水脉染了魔气则小神必然入魔,小神入魔却不能反过来影响山脉水脉。若仅是为了让小神入魔的话,魔族这一手恐怕亏大了。”
朝然惊道:“那……魔族是冲我来的?”
斐怀摇头道:“我不知道,但若是魔族打算对所有驻守人间的神明下手,神界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神魔两族约摸又要开战。”
神魔本是天地最伟大的造物,他们生来便知自己是该俯视整个世间的,两族唯独在“骄傲”一项达成共识,彼此都不允许有比自己更qiáng的造物出现,也不允许对方比自己更qiáng。
魔界的天柱崩塌,整个魔界坠落。而神界仍屹立在众生之巅不倒。
魔族有多骄傲就有多痛恨。
朝然光是想象都不敢触及此事背后血腥可怖的一面,低声喃喃:“我们,这算是发现得早么?”
斐怀依然冷静:“不知道,但希望是。”
朝然自个儿平复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如果来不及了……我们是不是就得准备跟魔族开战了?打战,打战是什么样的?”
她虽然没了记忆,但显然是个魔界坠落之后诞生的神明,对战争一无所知。
斐怀沉默许久,方道:“我也不知道。”
朝然突然发现,斐怀今天说了许多个“不知道”。他也并非全知全能。
她下意识地追问:“你没参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