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恶梦了?”圣澜问道。

钟离鹤快速呼吸着,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眼睛渐渐发红,下一刻就忽然拿起水杯朝自己肚子上砸。

圣澜一把拉住,将水杯夺过来,他说道:“你想干什么!”

“小怪物要出来了,他会撕破我的肚皮,要弄掉他,要弄掉他……”钟离鹤有些神经质。

圣澜一把将他抱住:“不会的,我保证,他只是一个蛋,只要有足够的气息,很快就会出来,不会伤害到你。”

他一遍一遍解释着,钟离鹤终于平静了下来,一瞬间,他感觉很疲惫,也没心情思考圣澜说的话,再次睡了过去。

这座小城市空气很好,只是略微干燥,这样的环境对人类可能非常适居,可对于圣澜却是一种折磨。

他的腿因为长时间失去水的滋润,已经开始干疼,若是拉起裤子,甚至能看到一些干裂处渗出的微量的血来。

将车开到酒店,圣澜就摇醒了钟离鹤,用假身份拿到房卡后,两人就去了房间。

钟离鹤坐在床上,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大概人类就是有种小强精神,再大的事睡一觉醒来后,又有力气去面对。

“这个要怎么出来?”他指着自己的肚子对圣澜说。

圣澜蹲下来,将脑袋贴在他的肚子上,这让钟离鹤神色复杂,他是男人,不是女人。

“这是一颗蛋,马上就要成熟了……”

鲛人的蛋在吸收足够的能量和父亲的气息后,长到小西瓜大小就可以从母体出来,然后再孵化五个月,便能破壳而出。

钟离鹤知道后说:“生下这个蛋,就放我走。”

圣澜的脑袋从他的肚子上抬起来说:“孵化需要母亲的气息,何况契约不可违抗。”

钟离鹤不说话了,圣澜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于是立马向浴室走去,打开淋浴,圣澜呼出一口气。

水流冲刷下,地上都是血色的水渍,外面的钟离鹤发现圣澜走过的地方是一个个血脚印,他心慌了一下,心道圣澜是不是受伤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受伤关自己什么事,钟离鹤站起来,抽出纸巾将地上的血擦干净,他不喜欢这刺眼的色彩。

圣澜这个澡洗了快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包,圣澜走过去掀开被子,钟离鹤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他的手贴在赤裸的背上,钟离鹤抖了一下说:“要做就快点。”

圣澜靠过去,温柔的触碰钟离鹤的耳朵,脸蛋和鼻子,在去亲吻他的唇时被钟离鹤躲开了。

“我不想和你接吻。”黑暗中,钟离鹤拒绝道。

圣澜扯了下嘴,有些自嘲地笑着,接着,他也不做这些多余的事了,仅仅只是为了给钟离鹤肚子里的蛋更多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