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羽谢过大夫后,欲送程蝶离开,那大夫却殷勤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姑娘,乃是青岩山秦家庄秦少爷的夫人,与我熟识,稍后我便派人遣送秦夫人回庄,就不劳驾公子了。”
阮清羽回眸看了看程蝶,随后对那大夫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大夫了,晚辈告辞。”
程蝶见他要走,有意开口,却因顾忌到什么,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大夫已看穿了程蝶的心思,道:“不知这位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日后秦家也好上门答谢公子。”
阮清羽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说完这句话,他人已离开。
程蝶失落极了,仿佛遗失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信物。
她黯然低眸,却在无意间瞥见地上一样物什,拾起一看,是一个紫色的荷囊。
她黯淡的目光,这时已变得明亮。
阮清羽赶回集市的时候,远远的,就从人群中望见了泠柔的身影,巧合的是,泠柔刚好也从人丛中,一眼望见了他。
本担心将她一人留在混乱的集市,会引起她的不安,只因阮清羽深知泠柔不喜欢被人丢弃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泠柔没有不安,眼波中笑意吟吟,满是欢喜,仿佛她便知道,等的人一定会来。
阮清羽走到泠柔身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旁摆摊的老汉已道:“小相公,你家的丫头可等了你好久了,恐怕你不来,她也不会走的哦!……”
阮清羽心尖一荡,凝视着泠柔绯红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不回去等我?”
泠柔轻抿双唇,喃喃道:“我怕公子回来找不到奴家,会着急……”
阮清羽微微一笑,阳光下更显俊逸爽朗,道:“我们走吧。”
“嗯。”
月已升上枝头,秦家庄。
程蝶穿着一身单薄素白的亵衣,斜倚床头,怔怔地瞧着手中的一枚荷囊。
她记得刚进医馆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地上有这荷囊,那么这荷囊,必定是属于白天送她来医馆看大夫的蓝衣青年。
贴身婢女可可正在为她铺着床褥,忽闻小姐娇柔的声音道:
“可可,你帮我查查这枚荷包的主人。”
可可接过了荷包,细细瞧来,双目一亮,道:“小姐,这枚荷包质地柔软,光滑牢固,在东海县这样的地方,恐怕也只有梅花庄才有了!”
程蝶点了点头,道:“对,所以你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梅花庄,如果梅花庄没有,即便找遍东海县大大小小的饰品店铺,也要帮我找到这枚荷包的出处。”
可可心知小姐已经很少会对一样事情那么上心,这五年来,小姐从一个天真烂漫青春热情的姑娘,转变成一个清清淡淡,对一切似乎不再抱有热情的人妇,这期间经历过的沧桑,她都看在眼里。
“小姐,你放心,可可一定会替你办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