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不知不觉,东方已渐白。
轻微的脚步声自小院中传来,泠柔感应,起身理了理发鬓,推开了门。
一双脚步,在小院中闻声停伫。
阮清羽回眸,看住了泠柔因失眠而生了倦意的楚楚面庞。
四目在半空中交接,她的目光依然有掩饰不住的安心和喜悦。
晨风从她鬓间吹过,拂动了她垂落两鬓的青丝,阮清羽心头一酸,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站在原地,半晌后,方道:“你是不是、一整晚没睡?”
☆、纯情与风情
泠柔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阮清羽轻轻叹息了声,道:“以后,你不需要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
泠柔微微张大了眼睛,愕然道:“为什么、公子?”
阮清羽道:“我说过,日后会为你寻个好去处,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
泠柔心往下沉,涩声道:“公子,是要让柔儿、离开么?……”
阮清羽默然垂首。
泠柔眼圈似已红了,咬着唇,凄然道:
“是柔儿哪里做得不够好么?”
阮清羽道:“你很好,只是像你这样年轻美丽的姑娘,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泠柔却道:“什么是值得?难道只有蝶姑娘陪伴在公子身边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么?”
阮清羽叹了口气,他本不愿将自己和程蝶的关系张扬,但泠柔终究还是看出了什么,也许她知道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阮清羽沉脸道:“我和她的事情,还是越少的人知道为妙。”
泠柔低下了头,没有人能看清她此刻的神情。
阮清羽对于程蝶的维护,已经到了可以让任何人去嫉妒、生恨的地步,但她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嫉妒、怨恨。
泠柔深深呼吸,过了许久,低声道:“我明白了,天亮以后、我便自行离开。”
她说的沉静,说的泰然,没有哭哭啼啼,没有无理取闹,仿佛很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当你要她走的时候,她就一定会让你毫不操心地离开。
所以天亮之后,她已经离开,悄无声息,不惊不扰。
只是厨房里,依然如往常般留有一碗热腾腾的早饭,还有一张字迹清秀的纸条:公子,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