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心中颤抖呐喊,程蝶怔忪原地,泪水夺眶而出。
“杀死爹的凶手,身上有一朵扶桑花刺青……”
“炼狱扶桑每一个成员的身体上,都会有朵扶桑花刺青。”
什么是天堂坠落地狱的感觉,什么是瞬间沦陷冰天雪地里的绝望,种种滋味,这一刻她已一一尝遍!
程蝶哭不出声,整个人都似已麻木,良久良久,才拾回一缕魂魄,凄然道:“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情绪失控,掩面奔出了屋子。
她在树林中奔逃,像是拼命逃离鹰爪的白兔。
她的泪在冷风中破碎,她的心也在绝望中破碎。
命运,总是人无法逃脱的漩涡。
夜色笼罩大地。
有月,没有星。
一道冷郁的身影,独坐靠门的一角,抱着酒壶埋头狂饮。
酒楼很热闹,一楼二楼都坐满了客人,他们大部分成群结伴,有说有笑,唯独阮清羽那一桌,冷冷清清。
已有人注意到他,或许一直就在注意着他。
也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看着他的神情就像是看着一个异类。
但她都没有在意,因为她的思想、注意,全都集中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她知道,程蝶早已知道了一切。
她想象不出程蝶知道真相那一刻的感受,或许会和她现在一样,或许比她还要狠上十倍。
但她总算知道,她和程蝶已经彻底的完了。
她举起酒壶,不停往喉咙里灌着酒,烈酒下肚,那灼烧的滋味令阮清羽的大脑又刺又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恨不能就这样醉死在这里。
这时,门口进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都很高大,也很魁梧,站在最前面的,衣着最为得体,腰间还配着一把大刀的,叫高斌。
他们踏进大门的时候,酒楼里的氛围明显就有了微妙的转变。
高斌一双吊眼只往厅中一扫,凡是被扫到的人都忍不住一个战栗,而他的视线最终落上了独坐一桌的阮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