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阮清羽眼中却浮上痛苦之色,沉吟了许久,方道:“炼狱扶桑早在五年前就已解散,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炼狱扶桑这样的组织。”
阿福心知,炼狱扶桑的成员不是无法召回,只是阮清羽不愿,因为这是他心中的一个痛楚,他道:“那公子接下来,如何打算?”
阮清羽凝眸望向远方,目光在萧索的斜阳中笼上了一层雾色,低低道:“他对我有恩,欠他的恩情,终究是要用命来偿还的……”
他忽然神色一变,目中现出厉芒,道:“眼下,需要即刻找张坤加派人手,看护好这片园子,若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是!”
☆、猝然一吻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已经到来。
一盏烛光在窗台前轻轻摇曳,偶尔发出几声“哔啵”的轻响。
阮清羽来到床前,俯身坐下,如星的眸子静静望着泠柔恬静的睡容,她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胸膛温柔地起伏着,屋子里,一时静的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阮清羽看得似是有些痴了,心中漾起一片温柔的涟漪。
“公子,你好生英俊……”
“公子,你去了哪里……柔儿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倘若泠柔真的嫁了人,公子……是否也会不加在意?……”
“阿羽,我们是如此相似的一个人,这个世上只有你能知我,懂我……”
初遇的场景,相处的时光,在这静谧而凄清的夜晚,一幕一幕悄然重现。那些美好的,不好的,在记忆深处翻涌如潮,最终汇聚成一张甜美的容颜,一弯盈盈的笑意。
“阿羽……阿羽……”
失神中,耳畔喃喃的梦呓将阮清羽拉回,她看见泠柔柳眉紧锁,神色痛苦,在梦中断断续续地道:
“阿羽……不要、不要走!……”
阮清羽的心一阵收缩,情不自禁握住了泠柔放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柔软而又微凉,轻轻颤抖,手心不停的向外溢着冷汗。
一个人若是在梦中不停地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她心底深处的人。
一个人若是在重伤昏迷之下,依旧不停地呼唤着这一个人,那么他,一定是她爱到生命里的人。
或许泠柔对阮清羽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某些时候皆非出自真心,但此时此刻,在泠柔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刻,她心里,梦里,念的就只是阮清羽的名。
耳畔忽然传来阿福的忠告,眼前又一次浮现出泠柔的奋不顾身,不惜以生命作为赌注,这样的所求,到底为何?
她微微垂下了头,深深呼吸,烛光摇曳在她的目光里,明晦闪烁,飘忽不定。
夜色深浓,已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