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羽面色沉重,泠柔握住了她微微泛凉的双手,轻轻道:“那天,袭击我们的蒙面人,是东厂派来的吧?”
阮清羽默然。
“你打算,去救解刚,对么?”
阮清羽点了点头。
泠柔咬着嘴唇,道:“我知道你很看重情义,同样也知道你不想再沾染任何仇杀,你厌恶这样的日子,所以……真的要再卷入其中吗?”
阮清羽没有立即答话,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枚缀缨青玉。
泠柔第一次见到这枚玉佩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特别,形状若羽,细看之下,错落分明的羽枝经光特定角度折射,赫然显示出一个亮闪闪的“飛”字。
这竟然便是飞羽令。
“这道令符,承载了我半生荣辱。”阮清羽将令符送入了泠柔手心,瞬也不瞬地看住了她的眼,意味深长,“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想将它送于你。”
她伸手轻抚上泠柔白皙的脸颊,目光缠绵,温柔之至:“等我回来。”
泠柔指尖收紧,深深迎视着阮清羽的双眼,她所有没有说出来的话,已用眼睛说了出来。
☆、权力惑人心
当天空绽放出一片奇异的信号时,散落在东海县各街的一些特殊人群,皆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虽然“炼狱”已经解散多年,对于曾经的统领阮清羽来说,她依旧拥有一批忠心耿耿的部下追随,只不过他们大多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不再是见不得光昼伏夜出的蝙蝠杀手。
他们可以是街上摆摊的商贩,茶楼殷勤的伙计,一样过着早出晚归,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却也可以在需要时,随时展现出身为猎犬的本色。然而巷角里坐躺的流浪汉,往往也会在最不起眼处给人以致命一击,只因他以乞丐掩饰杀手身份,重操本行,不甘平凡的寻求颠倒而刺激的人生。
此刻,无论他们身在何处,都会一致抛下手头事情,毫不怠慢向着固定的暗口接头。
阮清羽从十人中挑选出了五个,稍作交代后,迅速向东巷的花坊挺进。
醉醺醺的高斌正忘我沉溺于花坊姑娘们的裙下时,忽闻一声破门巨响,惊乱了群芳,惊醒了嫖客,满面红潮的高斌尚未来得及穿衣,便见两执刀蒙面人在前开道,中间闯出名身着蓝衣手持金丝扇的俊美青年,二话不说扇柄已抵到他咽喉,“噌”的一声从中窜出三寸尖刀,稍有抵抗尖刀便即没入。
姑娘们吓得瑟缩床脚只顾噤声,历过世面的高斌在最初惊惶后迅速平定下来,瞪着面前的冷酷青年,冷笑道:
“原来是你,上次在暗巷里没能取你狗命,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阮清羽笑,反身一脚将他踹翻滚地,高斌刚吐出血水跟碎牙,便被塞入一粒药丸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