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必为我担虑,即使我不幸失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陆展虽然为人狠毒,倒不至于取我性命,毕竟这样做对他只是有损无益。我在狱中,也能洞悉内里环境,那时他们放松戒备,我们也好里应外合。
管严,你是二次营救的头领,虽然不与敌人正面冲突,处境依然危机重重,非经验充足手段老练者不可胜任,你要多费心思了。”
“阮帅放心,管严定当不辱使命!”
劫狱行动安排在了七日后的夜晚,正值驻守轮班,十名杀手潜入队伍,分别占据了外围要害,悄无声息将附近的看守人处理,使得阮清羽顺利进入。
诏狱里有座单独的狱室,铁栅打造,专门关禁一些重要罪犯。一身乔装的阮清羽一路直奔目的地,引开了门口两名值守人,将其击晕,取走了他们身上的钥匙。
这间狱室设置了双重隔离,打开第一道门后,阶梯之下尚有一座铁牢。阮清羽顺利进入第一道门后,只见下方中央平台之上,一名身材枯瘦,囚衣染血,破洞处道道见血的囚犯,双手被铁链左右吊起,低垂着脸跪坐在铁笼里,一动不动,看样子几乎没了气息。
室内昏暗,阮清羽看不清他的脸,靠近时脸色方已大变,原来眼前人竟非解刚!
那囚犯这时忽然睁开了眼,抬头冲阮清羽狞笑,阮清羽只觉脊背一阵透凉,方意识处境不妙,铁牢四壁忽然传来隆隆脚步声,转眼间几十道红影鱼贯而入,将阮清羽围在中央。
队伍中施施然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高瘦,一身富贵装扮,笑容和气似可招财,可不正是昔日同僚——陆右亭陆展?
“好久不见,老友,这身锦衣卫装扮,倒也挺适合你。”陆展用两眼在阮清羽身上扫视一圈,若是一般人,恐怕要被里面的寒光扫出一个激灵。
阮清羽只淡淡一笑,面色如常道:“数年不见,陆兄风采更胜当年,如今,离指挥使之位,恐怕也只一步之遥了不是?”
“这个,当然还得看上面的意思。”陆展笑的意味深长,故作艳羡道,“怎比老友,不问江湖,自在逍遥这么些年,还得了位红颜知己。”
阮清羽拧眉,听的出他最后故意加重的语调,面色转冷,道:“陆兄今日想必也是有备而来,这阵仗,怕是早就提前做了准备?”
陆展扬眉,微微仰首,以一种叙家常的口吻道:“嗯……这个消息,还是多亏了老友身边最亲近的女人,没有她报信,我都不知何时才能恭候到你。”
阮清羽沉脸,一字一句道:“你对泠柔,做了什么?”
透过她目中的那抹刀光,陆展似乎又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杀气,仿佛看见那站在暮色里的一道人影,目中带着一股狠劲,眼角鬓颊甚至连手中的剑锋,都在滴着残腥的血,俨然透出种虎狼般的兽性。
但他并无惧意,虎狼本是他的同类。
“我需要对她做什么?”陆展勾唇反问,漫不经心道,“她本身就是我派出去的奸细,一个为了名利荣华情愿逢迎献媚的低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