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你,便是活活烧死在牢里的解刚了。”
陆展脑中“嗡”的一声,只觉一个霹雳打将下来,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骇然切齿道:“你怎么能放过自己的仇敌?你究竟、是哪一边的人?”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阎王吧。”
掌风起,如山劲气直罩陆展面门,迫得他呼吸顿窒,下一秒,身子横空倒飞出去,不省人事。
监狱里的火把在一阵剧烈抖动后又迅速恢复如常,火光映着程剑一张明灭不定的脸,仿若一个幽灵。
“我本以为,你会让我多受些折磨。”管严背着阮清羽经过程剑身旁时,忽然停了下来。
程剑神情淡漠,不含情感的道:“记着,你与我程家之事,未完。”
解刚被扶出囚牢时,墙外火势渐大,直窜他所在的那座独监,灼热的高温不断攀升,间隙传来他暗哑的咳嗽。
他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步一步低头蹒跚前行,似乎随时都会栽倒下来。与程剑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他们谁也没有回看彼此,一场大火,仿佛将两人的恩怨就此了结。
☆、尾声
十日后,金陵,陈府外宅。
阳光穿过枝头洒下点点光斑,落上了阮清羽的肩头,一片落叶从耳侧轻擦而过,她却浑然未觉。
近处的白墙黛瓦,绿树红花,在午阳的沐染下添上了金黄的暖意,几只彩蝶飞舞,婉转多情,辗转花丛间,更显静谧。
阮清羽爱这温暖适宜的午后,每一次光透身体,都仿佛给人以生机。
泠柔正在房中收拾着行装,透过敞门可见那静坐在院里怔怔出神的恬淡身影,眸中溢满温柔与爱意。
身后传来鞋底踏过木阶的细碎声,泠柔走到阮清羽身边,在她身前蹲下,像只软糯的猫儿依偎她膝边,玉手轻轻牵过她缠满白布的左手,痴痴的道:“在想什么呢?”
阮清羽俯视着暖阳下,那张明媚动人的娇颜,心旌一荡,道:“在想你。”
泠柔微微横了她一眼,道:“贫嘴,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还说想着我!……”
阮清羽不作声了,略一停顿后,巴巴乞怜道:“对不起,柔儿……”
泠柔心一软,轻嗔道:“拿自己做诱饵,硬闯虎穴,你可不就是个死心眼,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