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红脸道:“那死鬼,想纳妾还没那个福消受呢!”
说罢,一双妙目移向了身后的阮清羽,敛去了嬉笑嗔怪,缓步到她跟前,面露真情的道:
“自泠姐姐将姐夫带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姐姐遇到了对的人。岂不知,这世上哪一个女子不想遇上一段好姻缘,好归宿,怎甘愿为风尘所误?小莲看得出姐夫在姐姐眼里的地位,那是小莲从未在姐姐身上有过的感受,姐夫能够不避世俗浊眼跟姐姐在一起,是个难得的真心人,只希望姐夫今后好好疼爱姐姐,如此,也能了却了妹妹的一桩心愿。”
小莲句句情真,阮清羽如何不被打动?
泠柔心境触动,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姐妹情深的情景,鼻尖酸涩,不禁微微红了眼眶。
“放心吧,我会的。”
阮清羽说时,目光与泠柔相绞,深情款款,盛满道不尽的蜜爱,纵然天地于此刻崩塌,她们也会两心合一,毫无畏惧的直抵生命尽头。
江岸,绿水云阔,客船停泊,乱点碎星耀人眼目。
江风吹拂起泠柔细密的发丝,飘散在阮清羽英俊的面颊上,撩的她心痒痒的。
泠柔敞开双臂拥抱着自然清新的风气,胸襟开阔,顿生无限憧憬。
“天涯藐藐,地角悠悠,终于可以与心爱的人携手浪迹!”她迎风欢笑,笑容映着斜阳余晖,更胜一切美好。
阮清羽正沉醉在眼前独美的风景中时,身侧不远处,遥遥走来一双人影。
泠柔最先感应,微微回首,这一瞧,竟好一会没再移得开眼。
入眼处,一名女子停伫江岸,白衣如仙,仪容淑静,微风拂过,袖衫轻轻飘扬,衬着她凝脂肌肤,好似梨花白雪,清雅绝伦,教人心醉。
阮清羽正自疑怪,泠柔望着那女子,轻轻道:“你瞧,谁来了?……”
阮清羽回身,凝眸一望,忽地浑身剧震,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泠柔望着阮清羽久不曾失态的面容,心头并无意外,而是已有预备似的悄然走远,随女子前来的婢女,亦心有默契的,悄悄离开。
天地间,一时只剩下蓝白两道素洁的身影,在斜阳晕染的江岸,默默相对。
若非风在耳畔经过,二人几不知时光就在身畔运转流逝。
然而谁又不想,时光,能流转的再慢一些呢?
风吹在她的脸上,那么的温柔,纵然过往曾如无情的刀刃将彼此伤到体无完肤,在阮清羽眼里,她还如当初那只依偎怀中,寻求着温暖与依靠的脆弱小鸟,只是这份依恋,对阮清羽而言已非仅此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