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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我底线在哪里。

而我似乎已不能自持。

玻璃窗外,夕阳下一段剪影淡薄秋光。

十六楼的厨房外望出去,是今生不再的盛世美景。

我坐在桌子旁,捧着饭碗念念有词:“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感觉到身后的一束视线,我转头,看到男子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简单清爽的海蓝色衬衣,袖口挽起,手肘撑在墙上,白皙手腕上戴一块样式简约大方的纯铂表。

他望着我哑然失笑:“映映,为何要背诵马丁路德金?”

我将一沓稿纸按在胸前,忧国忧民口吻:“我对你们如此无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

他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起身给他舀汤。

他坐在我对面,握着汤匙浅笑:“那么,是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说来话长,话说我们戏剧社老大暗恋广播社美女社长多年,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眼见我们业已大四,即将各奔东西,我等众人实不忍看着老大抱憾终身,在上个星期迎新晚会前夕,我们热血秘书长趁着老大不在学校,拍着桌子同广播社夸下海口,若谁的节目略输一筹,就得无条件答应对方社团提出的一个要求。

戏剧社历年来的节目都是以夸张诙谐又不缺乏深刻的表演风靡全校,这次大家更不敢放松,演员们可是辛辛苦苦通宵排了几个周的戏。

全社上下充满信心,只等老大回来庆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