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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房子里灯光亮起,佣人走出大声呼喊,我看到哈里斯太太匆匆地跑来。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十五)

我是在医院醒过来的。

消毒水的气味,病房很宽敞,柜子上一束纯白百合,哈里斯太太坐在我身边:“感谢主,你醒了。”

我意识还未清醒,模糊模糊地问:““这是哪里?”

“医院。”哈里斯太太按着胸口,惊魂未定的语气:“幸好你没事,你掉进湖中……”

湖中——我猛地坐起,伸手抓紧哈里斯太太急忙问:“家卓呢?!”

“别动,宝贝——”哈里斯太太按住我的手背,安抚我:“劳先生很好,你先好好休息。”

我没什么力气,手脚冻伤,皮肤红肿,有大片水泡,碰一碰都痛得要命。

护士过来给我换点滴。

我躺在床上,挣扎着不肯睡觉,一动不动地望着哈里斯太太。

她为难地左看右看,终于说:“劳先生已经转去伦敦的医院,我的职责就是好好照顾映映小姐,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电话,”我说:“给我电话。”

哈里斯太太无奈地走出病房,取了手机回来。

我手上包着纱布,手指僵硬,费了一番力气,才翻到家卓电话。

拨过去却是无法接通。

我反反复复摁了许久,终于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