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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后退,脚下趔趄,撞到了墙壁,蹲在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家卓站我面前,望我神色,缓缓地说:“要我抱你还是背你上去?”

我闷声答:“我自己走。”

我得戒掉他,戒掉他的宠爱,戒掉他的温暖。

万万不可再沉溺,否则万劫不复。

我脚步虚浮往楼上走,家卓一直安静跟在我身后。

我径自走进房间,关上门的一刹,我回头,看到他他将手撑在门边,深深凝视我,也许是我喝醉眼花,那一刹那他脸上来不及敛去的,竟是那样浓重的悲伤。

我们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生活。

我规规矩矩地和他相敬如宾,曾经的那些小温情小动作小花招全部收敛,连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声,晚上他下班迟归,我至多敲敲他房门简单一句:“家卓,厨房留有汤。”

冬天很冷,偏偏晚上还有课,我好几次回来得晚,冻得鼻子都发红。

家卓坐在客厅:“加班到这么晚?”

“没有,晚上要上课。”我低头换鞋。

他点点头,上楼去了。

第二天晚上下课,家卓的车停在学院教学楼下,他从容下车替我拉开车门,淡淡说:“刚好在附近,顺路过来接你。”

我们在盛世光景的车流中移动。

我坐在他身旁,车窗上倒影出一个模糊的侧影,他醉人气息近在咫尺,与我却是我永不可及的距离。

我甚至再没有勇气再和过去一样明里暗里偷偷看他。

我咬着手指觉得有些窒息,心头的难过一阵一阵地涌来。

家卓转头望了我一眼,然后坚决侧过头,利落打转方向盘,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在深夜的呼啸奔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