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有些不安地轻轻辗转,终于勉强睁开眼。
“家卓?”我轻轻唤。
“嗯。”他直觉地应我,睁着眼好一会才看清眼前。
“映映——”他清醒过来,手撑着床要坐起来,身体才动了动,随即一晃无力地跌了回去。
我扶住他:“头晕是不是?”
“有一点。”他点点头,扶着我手臂坐了起来。
我探手摸他额角,还是微微的热度,连日来持续反复的发烧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加上带病劳累工作,他这段时间体质本来就差,这么折腾下来,我真的担心他能否撑得下去。
我慢慢把他扶起来,他站起来走向浴室,豪华的酒店套房空间宽阔,他走得辛苦,甚至在中途停下来歇了一会。
我小心地跟着他进去。
他走到淋浴蓬蓬头底下。
我忍不住出声:“家卓,还要洗澡?”
他有些晃神,愣了一会答:“昨晚上出了一身汗。”
家卓每天早上都要洗澡,真是洁癖偏执狂,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这样注重仪表。
他却连站着都吃力,低低喘咳,不得不动手扶着墙壁。
我往浴缸放水:“过来,躺着洗舒服点。”
他轻声道:“映映,你出去。”
我说:“我求求你。”
他望着我,沉默无言,终于慢慢解下衣服。
我蹲在一旁,托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给他洗头发,然后按摩他的酸硬双肩,他身体虚,躺着躺着就有些昏昏沉沉的,洗完澡我扶他起来,动手取过浴巾。
他张开眼清咳一声:“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