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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宽敞大床的另一侧,离他远远的,闭着眼专心睡觉。

一会家卓睡下,我听到他他在床那一头蜷缩着低低咳嗽。

我绞着自己的手指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坐起来:“你怎么了?”

语气似乎没有那么温柔。

他根本没有睡着,听到我说话几乎是马上就起身,声音有些哑:“抱歉,我去睡客房,吵到你。”

我伸出手欲挽住他,他却绝然走开了。

次日家卓没有回家,他平日有时也会这样,太晚了便在办公室附属休息室过一夜,但这次他没有打电话给我。

隔天夜里我守在大厅看到他回来,神色平淡如常,并无多说一句。

我看着他换衣,进书房,打电话,然后深宵进睡房来,我不出声,他便当我透明。

倘若比起硬心肠,这个男人胜我十倍。

如此僵持两天,我已经快要崩溃。

我独自在家,凄然望着渐渐黑起来的夜,屋子一片寂静,连电话从未响过,甚至干洗店的电话都没有一个。

想到又要一个人面对不知如何打发的漫漫长夜,我望着大门呆坐许久,终于咬咬牙跑上楼拉开衣橱。

我下出租车时,看到唐乐昌等在剧院门口复古大理石廊柱下。

夜色浓深,他穿着一件红黑格子外套,深蓝仔裤,仰着头仔细地看海报。

流光溢彩的灯火映照得他的脸庞,精致得希腊神话中如同临水照影的水仙花少年。

如此当前美景,光影的变幻给了人错觉,饶然是我也看得砰然一动,怪不得这么多女孩子追着他跑。

他转头望到我:“看来我电话打得时机不太对,你看起来不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