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卓在等,我直觉地觉得他在等,他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闲散被动,他只是在等。
却不知他在等什么。
等我和他坦白,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一日下午我在家午睡醒来,纱帘缝隙一角露出窗外一整片灰暗的冬日天空。
我躺在床上接到惠惠电话,电话那端她兴奋莫名的声音:“映映,有空吗,过来陪我跑个大新闻。”
我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头昏脑胀,睡了一个中午也不见好,原本想推辞,不料惠惠却接着说:“映映,我自己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新闻行业压力巨大,临近年关,工作压力骤增,人人都在为业绩做最后的奋斗。
我明白她的心情,我去过她家,三个兄弟姐妹挤在城郊的一套房子内,房内狭窄仅容转身,她和妹妹的衣服都堆在地上的纸箱子内。
读书时需为一件新裙子与母亲磨破嘴皮到后来早早出去便利店打工兼职,她早练成了圆融世故,她不是那种多余自尊心的人,我们出去经常是我买单,我难过失落时她却愿意陪我去外沙海滩请我吃一顿海鲜大餐。
那顿饭花掉她超过三分之一的工资。
我喜欢她的仗义热情,我有时拉她和我去室内工艺品陈设展,她也不嫌闷,只怡然自得地买杯咖啡和建筑系的腼腆工科男生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