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却只清晰地看到他的自信笑容,优雅得仿佛已经在这个头衔尊位之下做了十年般的从容淡定,某一刻的低眉之间甚至染上了一抹微微倦色。
家卓的发言非常简洁,几分钟之后,四位主持人一起上台,他由身畔的几位助理拥簇着往下走。
歌舞升平的节目表演开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一个王朝的更迭已经结束。
老爷子离席去休息。
家卓下台来,有侍者送上香槟,不断有人上前和他握手。
家卓含笑一一同前排的贵宾致意,那些前一刻还神色各异的表情,莫不是瞬间调整成真情实意的同欣同喜,那些祝贺无论虚假或是真切,都已经无关紧要,对于一个完胜千里的王者,他只需尽情享受这一刻胜利的甘醇美酒。
节目表演告一个段落之后是表彰优秀员工,家卓一直坐在台下,直到获得最高奖励的员工出来时,他复又上去给职员颁奖。
全场他一直笑容饱满精神奕奕,在颁奖结束之后,贵宾陆续离席休息,因为晚上在酒店还有一场高级管理层和嘉宾的宴会。
但劳通的内部员工和大批记者仍然逗留在会场,请来的各路明星和艺术家仍陆续登台,气氛更是愈发的轻松热烈。
我坐在其中,仿佛看了一场荒谬的闹剧。
我悄悄起身上楼。
三十二的办公室一片安静,巨大的楼层隔开了歌舞喧闹声,偶尔有遥远模糊的音乐声飘入。
秘书见到我进来,低声说:“江小姐,副总,呃……”
她又改了称呼说:“劳先生有客人。”
“谁?”我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