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闭上眼,瘫倒在椅子上。
登机的提示广播在候机大厅上空响起,唐乐昌拉着我站起来,我双腿瑟瑟发抖,完全站不起来,唐乐昌伸手扶我的胳膊将我整个架起,我们几乎是贴在一起走进了登机口,最后一瞬,身后突然传来相机的咔嚓声。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万米高空。
飞机遇上气流开始颠簸。
舱内的暖气温度是二十摄氏度,舱外的大气温度是零下五十五度,飞机摩擦产生热度下表面的温度为零下二十八度。
温度差是七十五度。
人体完全暴露在外的最多有反应的时间为一分钟以内。
如果我能穿破机舱内壁抵达窗外触手可及的云端仙境,甚至不用往下落,就已必死无疑。
我仍然如此爱你,只让我恨不得死在这一刻。
请让我带着我所有的记忆,神魂俱灭地消失。
再见,劳家卓。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完结。
(三六)
我在睡梦中。
亚平宁半岛上细微的冷风刮过四野空旷的平原。
无数的鲜花如潮水般掩盖住了棺木中的那具躯体,他们不让我看她最后的样子。
神父呢喃的祷告在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