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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室外零下十几度穿春衫,我落魄得连一件御寒的外套都无,ea给我穿她的大衣,在工作的间隙我仍冻得瑟瑟发抖。

一日ea手洗了一张黑白照片,询问我是否可以发表,我看了一眼,那是摄影师不知何时随意拍下的一张照片,是在收工之后,我穿着破烂的牛仔裤,皱棉衬衣,凌乱黑发,脸上些许残妆,坐在台阶上低着头抽烟。

我熄了手中的烟站起来:“随便你。”

工作结束之后,ea将她的大衣送给了我,我将卧室中的一幅画回赠予她,那是我离开国内之后,最后一次动过画笔。

是一个白色空洞的模糊人影,消失在盛放的蔷薇花架下花园小径的尽头。

底下手写一行小字。

abandong yself fettg you。

她得知是我画的,似乎非常喜欢,诚挚地同我道谢。

我们分别之前,ea上前和我拥抱,然后告知我酬薪已汇入我的账户。

我对她点点头沉默着转身要离开。

“映映,”ea唤住我,然后将手上的一封信递给我:“我在康斯坦茨大学有一位故友,他是非常好的心理学医生,我替你写了一封信,你若是有需要,可以联络他。”

她表情镇定安宁,看着我的眼神并无异常。

她是那种对一切事物掌控自如却无惊无动的女子。

我接过,轻声和她道谢,我亦不惊讶她已经看出了我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