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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灰黑的天空缓慢透出光亮。

如果这世上有命运,不知道它是如何流转,竟要我付出如此惨痛代价。

我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前尘往事。

我已经再也不敢记得。

再也不敢记得一丝一毫。

不敢有一丝的念头,不敢有片刻的松懈,来放任自己的回忆,来记起我的祖国,我长久居住的湿热的南方城市,我深深爱过的情人。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心理逃避症状。

但至少我可以痊愈。

无论何种形式,我至少要痊愈。

直到我离开国内的第四年。

甚至比我料想到的要晚了一些。

我在苏黎世,重逢劳家卓。

(三七)

我在康斯坦茨大学认识的一个师姐,研究生毕业之后在苏黎世工作,几个礼拜前苏黎世政府和国内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筹划联合举办一年一度的中国文化节,需要中国女孩子充当翻译接待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