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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人,其实并没有任何报仇的快感。

我明白到他今时今日这般尊贵地位,一个世俗标准认定之中的成熟稳重的成功男人,理所应当地结婚安定下来拥有幸福家庭,而在外有几段风流韵事更是男性魅力上的锦上添花,如今他劳家卓只要一站出去,只怕不知多少女孩子争着挤进他臂弯。

我不带一丝情绪地说:“劳先生,金屋藏娇,我不是合适人选。”

他轻轻地说:“不要这样生分叫我。”

几乎是带了恳求的意味了。

我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应他。

很多年以前我叫他家卓,闹别扭时故意冷淡地叫他二少爷,有时在劳家宅邸叫家骏大哥,然后回到我们的家再叫他小哥哥。

多年前属于我的温柔的,甚至有些软弱的劳家卓,拥有山明水秀一般干净轮廓的年轻人,在书房的灯光下带着黑框眼镜和我亲吻的爱人,甚至更早一些,在大学校园里扶桑树下对我微笑的男子,都已经统统堙没在了时光中。

我回到国内之后,偶尔读到的新闻,财经传媒对他都是一片颂誉之声,说他运筹帷幄杀伐决断都颇有老爷子当年之风,而机敏缜密更甚一筹,劳家卓先生青出于蓝,他说一句话,都足以震动整个东南亚金融市场。

如今外面交际场合再无人敢唤他一声二少爷。

他是唯一,他是独裁。

他是劳通全球一百三十七家分行的最高决策者。

他是大权在握,高高在上,无人可敌的帝王。

我们在分别这条道路已各自走得太远,远到过去暖酒花影之下那一点点淡薄恩宠都已永远地消散在了来路的月光中。

他已经不会再是,也绝不可能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