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丰年在一旁签单据,抬起头脸色都有些变。
苏见依然是沉稳神情,他温和地说:“你稍等。”
他进去一会,然后出来和我说:“等一会儿,护士正在给他打针。”
十分钟后护士出来:“江小姐,劳先生请你进去。”
我走进去,他半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已经取下,他的脸色是白的,瞳仁眉毛是黑色,整个人轮廓消瘦分明,如一帧清韵湿笔的水墨画。
只是整个人平日里那种强势的奕奕神采已经消逝不见。
我站在他的跟前。
劳家卓抬起手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坐下。
我只好坐到他的身旁。
他气息很低弱:“映映,我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他微微喘了几口气,皱起眉头道:“房子的事情我已经交代苏见处理。”
我对着他点点头。
劳家卓又说:“好好照顾自己。”
我呐呐地说:“好。”
他忽然低咳一声,强自按着胸口,还想要说话。
我慌忙握住他的手:“好了。”
劳家卓握着我的手,目光中有萧索黯然的深情。
隔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回去吧。”
我深深看他一眼,而后起身朝外面走。
我走出来,掩上房门,才觉得双膝发软,在病房门口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