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爽朗地大笑:“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早已认出他来,他倒是胖了一些,圆脸上的笑容可掬跟以前一样。
是我们大学时戏剧社的老大,
那一夜我随着惠惠和老大去了南爵,咖啡座里几个人站起来,竟然都是大学里熟悉的一班同学,他们见到我都略有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上前来热情地掐我胳膊。
我久未见到他们,看得出来他们毕业后经常见面,聊起彼此近况都是非常熟稔的样子。
老大大学毕业后回湖南老家呆了半年,决定辞职南下,回到母校读完研之后在艺术学院戏剧系当了一名老师。
席间他们谈起老大现在领着一批毕业班的学生排演了一个还不错的话剧。
他们打算在清艺小剧场公演。
他们的热忱笑容和轻快音调,令我想起当年的欢乐时光。
后来的一个星期,我们几个旧日老友,陪着老大领着他们班的数十个学生,用最直接传统的方法为即将公演的话剧做宣传。
那些容颜姣好的年轻人站在文艺酒吧的街道,手中捧着票对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诚恳地说:“您对话剧有兴趣吗,您愿意支持一下戏剧吗?”
我一般只要不加班到太晚,都会过来陪他们卖票,惠惠也是。
然后我们一群人在深宵的小酒馆消磨时光。
那段生活竟然是我回国之后最充实快乐的一段时光。
没有挥之不去的梦魇,没有压抑灰色的情绪,我靠双手劳作,自食其力,清朗分明,虽然拮据,但心底无比踏实。
除去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