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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家卓时差感明显,胃口欠佳,反倒是我吃得风卷云残。

很快我面前的空碟子堆了好几个,我拾起餐巾擦擦嘴巴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想起来跟他说:“小哈前几日打电话来找你,央求下次回来你带他去大房子玩。”

他点点头,白皙脸庞露出一丝清倦笑容。

我随口问:“哪幢房子惹得他这么心心念念?”

劳家卓说:“嗯,在森海豪庭,小哈在国内时生日宴会都在那里举办,小朋友们一径都喜欢。”

他说:“改日带你过去看看好不好?”

我兴致不高:“再说吧。”

他点点头,也不再说。

“映映,看。”他指给我看玻璃外。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大厦顶部掠过一片流光溢彩的弧线。

我兴奋地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道光影幻彩变化的角度。

我迟钝的脑子于此刻开始运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回家!”

我泡了一大马克杯浓咖啡,重新坐到电脑前。

劳家卓洗澡出来,我正在左翻右翻,找不到一支合用的铅笔。

劳家卓坐到我身旁,无奈地说:“给我。”

他从我手中拿走那支被我折磨得光秃的铅笔,取出铅笔刀,专心地替我削起铅笔来。

我咬着自动铅笔模糊地说:“你去睡吧。”

他说:“不用理会我,做你的事。”

凌晨三点,终于搞定一切,我一身轻松地倒下。

早上我从nardi的办公室意气风发地出来,想着方才他盯着我的设计稿看了三十秒,轻薄的唇终于吐出一句it’s all right,觉得人生真是痛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