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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合上柜门,突然看到一侧有一个白色的袋子。

那又是另外一组照片,拍得生动清晰,主角只有两人。

是唐乐昌和我。

我们两人都穿着白衣,背景是绿色花园和白色宴席,有一张是我捧着一小束白色铃兰,和他并排站在粉色的花树下。

我想起来那是他来康斯坦茨探访我,刚好碰上一个朋友订婚的仪式。

照片上的两人面带笑容看起来很年轻,重要的是两个人之间传递出来的那种感情,那是人与人经长期交往之后的一种毫无间隙的亲密之感。

看到这样的照片,连我都有些想念起唐乐昌。

这个簇新的袋子搁在柜子里有一种生硬的违和感。

不知为何我不喜欢这样的照片在他的手上,在合上柜子前,我拿走了这个袋子。

今日仍需上班,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去。

在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整幢屋子沾染着他的气息,那种蓊蔚洇润的清冽味道,明显是一个男子的单身寓所。

他竟是把我们曾经的家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移到香港。

听到这么几年来,他独居在此地,我不是没有震惊。

他这样坏的身体脾气,倘若半夜犯病,身旁没有人照料,真不知是怎样熬过去的。

他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我要如何面对。

我近来总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情,那么多柔情蜜意,可是也无可避免地记起那些错待伤害,回忆之间的撕扯让人泛起心灰意冷的疲倦。

(五三)

我离开劳家卓的住处,今日上班已经迟到。

走出大楼时,对面的一辆黑色车子突然启动,然后开过我的面前,我自半开的车窗中看到了车中男人手中的摄影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