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分别之前,我终于开口问他那一个深藏在我心里的问题:“她为何会打电话给你?”
劳家卓说:“苏见经我同意,在威尼斯城所有报刊刊登了寻找你的广告。”
原来是这样,我本就不懂意大利文,且当时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加上妈妈在住院,我从未注意过报纸。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平静得有些诡异:“她何时给你打的电话?”
劳家卓似乎想安抚我,他轻咳一声:“映映……”
我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不容抗拒地问:“是几时?”
他说:“八月。”
我问:“那是几号?
劳家卓神色慢慢浮上了一层萧瑟:“八月二十七日,你走之后三个礼拜零一天。”
我说:“你当时在哪里,医院?”
他说:“我还在医院,她的电话打到了劳通助理室丰年那里。”
我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绷紧,声音却很轻很飘:“她——和你说了什么?”
劳家卓沉默了一会,仍是回答我:“我说我想找你,我和她说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慰我母亲在天之灵——映映,对不起,我当时态度情绪都不好,我亦不知道她在生病——”
我漠然地问:“还有呢?”
劳家卓平静苍白得如同赶赴死刑的囚犯:“我说你必需回来,回到我身边,倘若你要走,那就不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掉,你要是一个负责的人,就应该回来和我办妥离婚手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