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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还是扔下遥控器起身朝楼上走去。

劳家卓房间的门没有关牢,我敲了敲门走进去,顶上一盏灯开着,里面没有人,洗手间里有水声传出。

我驻足等了两分钟,才看到他从洗手间出来,

劳家卓背靠着门,有些低弱地喘息,下巴还沾有水滴,胸前衣襟也洒了几点水花。

他闭着眼歇了一会儿,才扶着墙壁慢慢往房间里走。

大约是眼花昏花身体难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房间里的一张梨花原木桌上搁着几个瓶瓶罐罐,他一手撑住了桌面,一手拿起药瓶。

他手有些抖,扭了半天都旋不开瓶盖,我正要走过去,却听到忽然一声低响,瓶子从他手中跌落,眼前的人撑着身体的手瞬间一软,他整个人猝然地往后缓缓昏倒。

我慌忙从后背仓促地抱住他,勉强扶持着他的身体,两个人踉跄几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看见他面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掩着嘴捂住了低声溢出的咳嗽。

“咳咳,对不起……”劳家卓撑着身体想要自己坐起来。

他全身无力虚乏,实在是力不从心,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了我怀中,

他断断续续地痛苦呛咳,侧过脸用手帕捂住嘴角,倾身一口血忽然就咳了出来。

我心头大恸,惊骇得全身血液都直直往下落:“家卓!”

他挣扎着不断喘气,紧紧蹙着的眉头再也没有松开过,闷声低咳了几声,他一手捂着心口,手里那方深蓝格子手帕,更多的殷红正在渗出。

他神色痛楚,却镇定无比得接近冷酷。

护士跑了进来,也是低呼了一声:“劳先生……”

她随即说:“我请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