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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书简洁地说:“我们电话联络。”

他主神大踏步朝外走去。

墙上的电视本港新闻正在转播这场意外事故。

市民走难出来,对着赶来的记者的大谈劫后余生的感受。

我手掌握着冰块压在肿胀的脚踝,冰凉的触感,镇定了我无比慌乱的神经。

就是在那个早晨,周围人声鼎沸盈天。

我坐在靠窗的一束阳光中。

全身又空又冷,一直掉眼泪。

(六十)

其实时间很快,人在其中却觉得无比漫长。

纵然心底有多煎熬,工作倒是顺顺遂遂起来。

我在十一月份直升分部门设计师创作总监。

有了一个独立办公室,手下领了三个年轻助理。

每天上班下班,在图纸和客户之间反复周旋。

颇有点以此事业为人生慰藉的味道了。

周末袁承书开车,带我和托比去薄扶林看望狗狗。

在闹市区堵车,车子被塞在弥敦道上,我自车窗往外望去,对面大厦的墙上,荧幕墙壁上闪烁着大幅的劳通银行标志。

我面无表情望着那象征着财富和权势的菱形标志,在日光照耀之下,流泻出一道无以伦比的光芒。

我记得总部高耸入云的大厦,和三十八层的高楼上的那个人。

只是在这样的时与地想起来,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我终于是和他,再无一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