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页

他脸上无悲无喜,目光定格在透明的玻璃窗外的天空的某一处,久久才幽幽一句:“thanks。”

我踮着脚轻轻滴走出去。

晚上梁丰年过来,他连着电脑跟亚太区分部开了十几分钟的简短会议,而后梁丰年离去,护士过来替他他打了针,一盏晕黄壁灯开着,他大约是累了,半躺着阖目养神,却是睡不着。

护士小姐轻轻从白大褂的兜中抽出一张黄色纸片递给他。

上面写的是:敬爱的家卓先生,又是我,今天我换了一种颜色的铅笔,你喜欢吗?我在无印良品买彩色铅笔,我晚上要回去照顾托比,吻你。

他默默凝视,然后倚在枕上睡着了。

我拾起手袋离开医院。

我每天给他写一张卡片,有时还给他画卡通的图画。

我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我用对付小哈的那一套来讨好他。

一日护士小姐出来悄悄对我说:“劳先生今日身体各向指标恢复良好,待一会儿医生来确诊,大约明天可以转出重症病室。”

我对她露出笑容,眼泪都崩落:“谢谢你。”

她亦微笑应对:“江小姐会心想事成的。”

等到早上医生来检查,经过这一次病发,他的身体耗损太甚,依旧非常虚弱,但至少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用手机重新在航空公司订票,蹲在茶几旁抓紧时间给他写情书。

(六七)

手机在桌面震动,我抬手接起来。

是苏见打电话给我:“劳先生今日恢复良好,医生大约可以同意他出院休养。”

我心下一松,手上筷子差点握不住:“多谢你们费心。”

苏见温和一句:“见外。”

他问我:“映映,你可有同他说分明你为何离港?”

我答:“我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