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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从他身边站起:“我让酒店替你送晚餐上来。”

又是一路不停地回港,他回到家,看到两个行李箱已经送到客厅。

顾不上一身的疲倦和头脑中隐隐泛起的晕眩之感,他动手将行李箱拉平,按锁打开。

手提电脑和一些私人物品旁边是他的衬衣西服领带,经历了漂洋过海的长途旅行依旧码放得整整齐齐,这些不是他关心的问题,劳家卓只专心地拉开右边的一层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

翻开了扉页,看到夹着的一张书笺。

是一个四方形纸片,折叠得很精致,里边还有一张黄色的纸条。

大约因为年代太久远,纸张显得有些泛黄,红色的袋子上还隐约看得出寺庙的印纹。

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一张平安符。

手指在字符上轻轻抚过,他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来。

一阵晕眩袭来,他拿着书的手撑住了墙壁,虚虚浮浮地走了两步,勉强走到沙发上。

手撑着扶手坐下来,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痛楚袭来,眼前翻卷的是大片大片的叠影,他终于再也撑不住,拼着头脑里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拉过沙发边上的薄毯,然后昏睡了过去。

六病

全身发烫难受,他于床褥之间辗转难安,一会儿如在沸滚的水中煎熬,一会儿又如坠入极寒冰窟。

昏昏沉沉,却一直醒不过来。

这时有温柔的手抚上他的额际。

有人托起他的身体,那双温柔的手解开他的衣领,替他擦干背后的一身虚汗。

他被照顾得妥帖,如同以往,她握着他的手在床边守至天明。

他睡了一会儿忽然惊醒,头脑很清明,眼前的昏花却好一会儿才散去,他看到窗帘的帷幔低垂,是自己卧房内熟悉的摆设,光线昏暗,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