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自镇定,坐下喝了一杯茶,听着他们闲聊,一边瞄小姑姑。
小姑姑对我使眼色,示意她也不知何事。
“咳咳,”父亲将视线从手中马经转回,看了看身旁的芸姨,终于开口:“映映,你在学校,可有男友?”
“没有。”我一头雾水,我大学已经读到第三年,现在才来问是否有点迟。
芸姨陪笑道:“你这当爸爸的是什么话,映映还小,又这么乖,又怎会随便交朋友。”
祖母插话进来:“也是,切莫不要同如今洋女,穿得暴露当街同男仔亲热,真是败坏世风。”
小姑姑低低讪笑一声,对着我悄悄翻了个白眼。
我但觉大事不妙,无暇理会她,只正襟危坐。
“那你可曾考虑过婚姻大事?”父亲开口。
“什么?”我开始疑惑。
“映映,”奶奶开腔,带着考究的斟酌:“你出生时,我们家与劳家定过一门亲事。”
“定、定亲?”我瞪大了眼,简直结舌。
“你爷爷那时在上海做生意,劳家老爷子那时在上海洋行做事出了点差错,你爷爷投了一笔大款子给他助他脱困,老爷子一直念着这份情,两人也算旧交,后来我们一家得顺利逃出战乱到了广州,也是得了劳家的帮助,劳家老太太跟我也投缘,你出生时,劳家老爷子托人带来了祖传的和祥玉,这门亲事也算是定了。”
我尚存一丝理智,语调有些发颤:“是昨天那位奶奶,还有我身上带着那块玉……”
“嗯。”爷爷磕了磕手上的楠木烟斗,点了点头。
小姑姑的声音插了进来:“男方是谁?”
我心底又惊又疑,只想起母亲,哦,我那开明的母亲,一直骄纵待我如友,怎会允许如此事情发生,而竟不曾让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