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行尸走肉一般寂灭的目光,再没有了一丝希望。
每每想到这些,风泽心头都恨不得拿把刀杀了自己。
可是如今风家风雨飘摇,二哥重伤需要修养,蓁宁已经被完全击垮,大哥和他承担起了整个家族的重担,他一向惫懒,这段时间却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为了减轻一点大哥的负担,常常整宿整宿地熬夜做事。
将她送到房间门口,蓁宁仍然低着头,嗓子哑着唤了他一声:“三哥……”
她扶住了门,并不打算让他进去。
风泽低低叹气:“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蓁宁垂着头应了一声:“嗯。”
蓁宁看着门被风泽关上,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倒。
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为什么会在路上耽搁,如果她没有救杜柏钦,如果她不理会那一场交火,那么她就能够按时到达,至少她可以和父兄浴血奋战,或许目标人物就不会死,或许父亲就可以逃出来。
她是罪恶之源。
是她害得父亲惨死,是她害得母亲失去依靠,是她害得家族凋零。
是她毁了这一切,她是罪人。
这个秘密日日夜夜鞭笞着她。
保姆一日二十四小时守在她房外的小厅,房间里的一切都危险物品被收了起来。
蓁宁去探望二哥,风桁看着瘦得有些脱了形的小妹:“蓁蓁,不是你的错,别责怪自己。”
蓁宁只说:“二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风桁摸了摸她的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