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人潮随着马车一路奔跑。

黑色戎装大盖帽的皇家卫队和大批持枪警察如临大敌地一路警戒。

香敦克家就在林荫大街上,马车缓缓地沿着公园绕圈,一位青年倚在二楼露台上,端着酒杯看着楼下人山人海,嗤地一声冷笑。

香氏家族的二公子,一件白色丝质衬衣配一件褐黄色西式背带裤,头发油光地往后梳,露出饱满额头和一张俊美脸庞,要有多风骚就有多风骚,他闲闲地靠在栏杆上,啜了一口杯中的酒,看着那金光灿灿的骑行队伍一路迤逦过去,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他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也亏得杜柏钦肯,订个婚跟马戏团表演似的,将家的那个丫头,骄扬跋扈,看他以后有的受。

二公子天生爱凑热闹,尤其是这种穷极无聊的围观,香二少已经端着酒杯,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番,忽然搁下酒杯,返回屋中取了外套,往楼下走去。

打发了跟上来的司机,香嘉上快步朝外面跑去。

他扒开人群,往公园的深处走去,果然,他没有看错。

一个女孩子,穿一件宽松的白衬衣,坐在公园的木栅栏上,身侧人群都在拼命地跑动,只有她孤伶伶地坐在一片摇摇欲坠的木栅栏上,汹涌人潮从她身前而过,挤得她整个人摇摇晃晃。

女孩的身子如同汪洋大海的一叶小舟,飘飘忽忽地几乎快要被淹没,她却丝毫不管不顾,因为她的目光,她整个人的灵魂和生命——都在专注地凝视着渐渐远去的车队,其实人群早已淹没了她的视线,只能从缝隙中勉强看到黯淡的金色的光,只是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仿佛是看着她人生的全部梦想和希望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