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一直觉得很冷。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森然寒意,常常让她禁不住打起冷颤,如同今日正午,在灿烂的阳光之下,她仍冷得瑟瑟发抖。

眼前有些幻觉,好像又看到他的脸庞,活生生的,不再是失血的苍白,而是万人注视之下闪着熠熠光芒的英俊脸庞,蓁宁独自在车内,从包中掏出一柄小巧的黑色手枪,一切很简单,只需要一颗子弹,她就能结束一切错误。

蓁宁有最精准的手法,只消塞入嘴巴,饮下一颗子弹,能让头颅四分五裂。

她甚至为那一刻的到来感到全身都轻松愉悦起来。

蓁宁熟练摸了摸方形的枪管,手指娴熟地滑过去,咔嚓一声上膛。

她嘴角有微微笑意,心里剧烈的痛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轻松了一些。

见到他挽着未婚妻出来的那一刻,她怀疑自己心脏都要碎裂,那一刻尖锐的刺痛,是真真实实的刀子刺入心脏反复绞动的感觉。

也并非不能忍,她这段时间忍过的痛太多了,她只是很累很累,她不想再支撑下去了。

她缓缓地摩挲着冰冷的枪械,直到手柄都有了微微的暖意,然后缓缓地举起来——

突然车子滴地一声响,然后车门从外面被迅速拉开。

蓁宁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故作风流倜傥的一张笑脸:“嗨,喝一杯怎么样?”

蓁宁皱了皱眉头打量着他。

是墨撒兰的贵族子弟打扮,流里流气的衣着的神态。

蓁宁不悦地道:“走开。”

香二公子笑得无辜:“小姐,你开的是我的车。”

蓁宁愣了愣,听明白了对方的话,气焰消了几分:“马上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