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照拂,爱护,宠爱,都没来得及报答,就是这样送走了,最亲的人。
蓝蓝扶着她起来,在走出灵堂时,蓁宁在青石台阶上一头栽倒。
母亲慌忙上来察看,吩咐成嫂:“请吴医生来,她一直不肯哭出来,会憋坏了身子。”
丧礼结束的第二天,门房外的佣人来禀报:“外头有人找姑娘。”
一家人坐在家里的大厅,成嫂抱着蓁宁坐在窗边的软塌上,像小时候一样,她每次身体不舒服都要撒娇赖着成嫂抱,成嫂一下一下地轻轻拍她的背,蓁宁头晕得很,躺在塌上闭着眼。
风容闻言出去了,回来看了看蓁宁,脸上略有踌躇之色。
蓁宁已经坐了起来,神色很平静:“我上楼收拾一下行李。”
风泽站起来:“蓁蓁!”
风容喊住他:“老三。”
风泽脸上忿忿不甘,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斩金花的夏季采摘期已近,可是风曼在墨撒兰的供应商处的订单,只签到了这个月底,蓁宁没有在国内的研究室工作的这几个月,集团总部的三位掌香司还是一直沿用传统风曼研香技艺,风曼酒店在业内最负盛名的spa护理,依然受制约于北纬二十九度的泛鹿山脉那一片花场。
杜柏钦如此大方放她回来住了这么好长一阵子,不过是因为他早已扼住了风曼的咽喉。
成叔提了行李下楼来。
蓁宁下来跟大哥说:“我们终有一天会独立,我们可以自己栽种,或者,我会研出更好的精油。”
风容仔细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时母亲站起来:“姑娘,你进来书房一下。”
蓁宁跟着母亲走进书房,正对着案桌有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那是父亲最喜爱的座位,也是她童年最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