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宁依旧沉默不语,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神色很淡,带了些许莫名的悲伤。

车内平静如深海,引擎声息都听不到。

蓁宁坐得很直,手交叠在膝盖上,杜柏钦静静地看着她的侧影,她明明在离他那么近,可是——却是再无法触碰的一双手。

☆、28

车子在私家山道上奔驰,又回到眼前熟悉的景致,哪怕是牢笼,锦衣玉食的黄金地呆久了,竟然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仿佛折翼之后的夜莺,被娇贵地饲养久了,到后来只懂得对着主人曲意婉转啼唱,最后竟然将森林的清凉露水和皎洁月光忘得一干二净。

蓁宁心里一惊,默默警醒自己。

蓁宁在飞机上一路昏睡,不知为何,她在他身边总是非常容易睡着,想来的确是无话可说的缘故。

车辆缓缓驶入泛鹿庄园。

蓁宁看到佣人守在前廊,司三正疾步走出大厅,蓁宁从窗外看出去,不知为何今日那位一向恭谨从容的总管大人脚步竟然有些意外的匆忙,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一番,蓁宁已经看到了原因——从庭院中奔出来一位神采飞扬的女子。

高挑漂亮的,明艳照人的,一袭白裙如公主。

蓁宁转头看看杜柏钦,心中滋味复杂难陈,又苦又涩的难受涌上心头来,她恨极了自己这种多余而矫情的情绪,只牵牵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杜柏钦眉头皱皱,侍卫拉刚一开车门,女子娇媚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柏钦!”

杜柏钦略微扶住她的肩膀,不露痕迹地按住了要倚入他怀中的娇躯,然后从车中跨出:“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