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宁说:“你留着我在此地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总有办法走的。”
杜柏钦答得很快:“胜算不大。”
蓁宁娇俏地笑了笑,幽冷嗓音透出一份薄薄凉意:“或者我杀了你,再逃出去。”
杜柏钦面色平静无澜,修长食指在桌面轻轻一扣:“好办法。”
司三站在外厅的橱柜前,轻轻地擦拭一个水晶醒酒器,闻言手都不禁轻轻一抖。
她是认真的,她不是开玩笑,杜柏钦一定也听得出来。
蓁宁打了一个酒嗝,推开椅子朝他屈膝行了一礼,上楼去了。
杜柏钦独自在餐厅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往书房走去。
深夜的书房,他合上宗卷,电脑荧幕的光看得有些晕眩,于是起身坐到了沙发上,探身从茶几桌面上取烟。
无磷火柴燃起松木香片的一霎,火光微微一闪。
手指有温热传来。
杜柏钦将脸凑上去,点燃了咬在嘴中的雪茄。
医生早已明令禁止他吸烟,他亦已经尽量节制,但还是没办法戒得掉。
看到她为将茉雅的出现而赌气,竟然有一刻,是心里是喜悦的。
看到她不再若无其事,不再冷淡自持,她面具中的一小道缝隙,原来是会生气会有情绪,却没有想到,闹了一场最终的结果,是她将他推拒冰封到了千里之外。
蓁宁就是有办法和他谈笑自如,连神态口吻都无一丝多余情绪,起初他以为那是她的伪装,可是事到如今,他甚至都分不清,那个爱着他的她,是不是,其实才是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