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蓁宁将一整套按摩动作完成,感觉到手上的皮肤和自己的浑身都散发着微微的热量了,她停下手,这才发现杜柏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她的身前平静地睡着了。
蓁宁低下头,看见他明显有些消瘦的脸颊,闭着眼眉目之间有微微的疲倦,在灯光的照射下,平日里坚毅冷峻下巴线条似乎也柔化了一下,显得分外的清俊,他应该是刚刚工作回来,身上穿一件深蓝暗格子衬衣,右手随意地搁在了胸前,修长一截手腕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竟然莫名地透出了一种依稀的柔弱。
蓁宁走进卧室取出毯子替他盖上,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凝视了他许久,终于还是带上门,悄悄地走了出去。
蓁宁傍晚从后山的花场下来,天已经黑了,今日天气阴阴沉沉的,后山又起了阴霾大雾,蓁宁在雾中下来,防水外套都有些被打湿了。
佣人彩姐领着两位女佣守在廊前,见到她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束小姐……”
蓁宁见她神色有豫,问:“怎么了?”
彩姐有些迟疑地说:“将小姐在庄内,她要见您。”
蓁宁愣了一秒,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还是来了。
她可从没想过自己会幸运到永不会跟这位小姐打交道,而且她此时就算她想躲开,似乎也来不及了。
蓁宁说:“我先上楼换件外套。”
蓁宁换了衣服很快从楼上下来,召佣人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她今日在野外陪着工人给过冬的花苗防寒,吹了半天的冷风,脸颊都冻红了。
蓁宁边喝咖啡边问彩姐“她在哪?”
如此镇定自若的神态看得在杜家做事多年的彩姐都满心佩服。
彩姐答:“在后院的珍妮女士的工作室。”
蓁宁点点头,那是泛鹿庄园前任掌香司的工作室,附属一个小型的香薰诊疗室,蓁宁偶尔也会使用,用来给杜府上年纪略长的内臣女眷做一些香薰的舒缓。
蓁宁搁下杯子,默默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好心情注定要毁掉了。